14 惊现戏子美男 (第2/2页)
冷不防开门就见到站在外面的人居然摆出这副花痴模样,那人很是嫌弃地皱了皱眉,语气颇有些不善地回道:“你们……来找谁?”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人此刻脸上的这一系列表情变化,陶沝的脑海里突然不自觉地冒出了一个词——傲娇受。
“呃,我是……我们是来……”因为美男效应的影响通常是极其巨大的,所以陶沝的语言功能一时半会儿还得不到完全的恢复,说起话里明显有些语无伦次。
见状,小十六忍不住在旁边狠狠地瞪了陶沝一眼,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而后便果断接上她的话茬道:“我们是来学唱曲的。”
“噢?”听小十六这样一说,那人立刻斜斜地冲他一挑眉,而后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两人的衣饰装扮,跟着又是一挑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小十六正想答话,陶沝却已在这时迅速回转神来,赶紧快一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抢在其之前冲那人陪笑脸道:“呵呵,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有点口不择言,还请您见谅……”
说罢,她又低下头,目光坚定地朝怀里的小十六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说话了。不想,却对上后者那一脸的不理解。
陶沝有些郁闷。
真的不是她这会子莫名其妙要打断小十六的话,而是她已经看出来了,刚才那人提问题的时候,其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只是小十六这边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这也难怪,小十六毕竟是阿哥出身,而这些所谓的戏子在其眼中,身份自然不可能高贵到哪里去,确切地说,在这些阿哥的眼中,除了自个儿的皇阿玛、母妃,以及兄弟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奴才。而对于奴才,他们自然是不用讲什么好脾气的。所以,小十六刚才在讲那番话的时候,语气中很是自然地充斥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让人听起来觉得甚是有些不舒服。
“……”眼见陶沝手脚利索地捂住了小十六的嘴,那人很是有些意外地瞅了她一眼,略微滞了一会儿,复又淡淡发问。而这一次,他说话的语气已远比刚才恭敬了许多:“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
“唔……能否请你先看看这个——”只要一被美人问话,陶沝总会不自觉地陷入“大脑当机”状态——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亦或是说了,却又辞不达意。想了想,陶沝只得先把一直藏在怀里的那页唱词恭敬呈上,以静制动。
那人接过纸,表情淡淡地往上面扫了一眼,却在看到写在最右边的那则标题时当场一愣:“贵妃醉酒?”
“嗯!”陶沝低着头答话,“就是你刚才唱过的那个有名的杨贵妃,我们……嗯,很想学这一段唱词,可是……”
那人细细地看了一遍陶沝所写的那页唱词,眼中随之不自觉地闪过了数道精光。他抬起头望向陶沝道:“敢问这位姑娘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一唱词,我之前好像从未听过还有这出戏……”
陶沝这会儿正抬头偷偷瞄他呢,却见对方突然看向自己,当即又吓得赶紧低下头去,支支吾吾地答道:“呃……我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觉得这词写得甚好,所以……”
那人再度扫了一遍纸上的唱词,很是赞同地点头道:“这词儿的确写的不错。”
“是青衣、四平调唱的,所以……”陶沝嗫喏着答话,正想抬起头来继续问对方是否懂得这一唱调时,不料,却正对上了对方此刻定定地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据说,这唱戏人的眼睛都像一尾活鱼一样,动静辗转间,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波光流转其中,灵动得仿佛会与人对话。陶沝以前还不太相信,但现在,特别是此刻,却由不得她不信。
于是乎,陶沝此番又毫无意外地被某人的这一眼神给刺激地再度发起花痴来,直到被身旁的小十六再度狠狠地撞了一下之后,她才终于重新回过神来,随即红着脸低下了头。
呜呜,眼前这种妖孽美男的惊人魅力,果然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所能轻易承受的……上帝啊,拜托千万别再变着法儿地考验她了,她完全没有任何定力的啊……
正当陶沝这边在心里双手合十地向上帝祷告祈愿时,那人却是突然没来由地失声一笑,继而收起那页纸,
侧身退开一步,冲两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你们进来吧!”
吔?!
该不会是天要下红雨了吧?这家伙刚才明明还摆出一副看他们俩完全不顺眼的样子,没曾想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居然就请他们俩进房间了……嗯,看来梅兰芳大师写的唱词果然给力,幸好她当初背了……
因为完全没料到自己默写的这一篇唱词竟能起到如此强大的影响力,所以,即使已经听到某人说的这句话并确信自己没有听错,陶沝还是用疑问的眼神朝某人再次确认了一番,这才半惊半喜地拉着小十六走进了房门,并走到屋子中间站定。
许是临时用来住人的关系,这间屋子的装潢并不十分讲究,而其中的家具摆设也属偏少。陶沝环顾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张靠墙且正对着房门的红木五屏罗汉床,一个红木四件柜,一个红木梳妆台,而后面这两件家具是摆在同侧的,位置与床相侧,还有就是摆在正中央的红木镶石圆桌,以及摆在旁边的、与其配套的四个红木镶石凳……
整体给人的感觉似乎略有些朴素。不过细看之下,倒是可以进一步发现这间屋子主人的不拘小节——
那张罗汉床上有明显睡过的痕迹,柜子的门开了半边,里面的戏服饰品露出大半,梳妆台上各种化妆用的胭脂水粉是凌乱放置着的,且有好些还大开着盖子,就连桌上的茶壶茶盏也是被随意摆在桌面……
而此刻,这位所谓的房间主人正大大咧咧地歪倒在石桌旁,手里一边捻着那页唱词,一边时不时地转过头来,打量着陶沝的表情变化。
虽然明知道让对方产生兴趣的不是自己这个人,但陶沝还是颇有些紧张兮兮地拉着小十六的手,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某人,心里怎么也猜不透他把他们俩叫进房间来究竟所谓何事。
就在这间屋子里的沉默气氛快要到达爆发的边缘时,那人终于率先开了口,语气仍是淡淡的,且话也说得没头没脑:“白子涵。”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虽然那张倾城倾国的脸始终都对着手里的那页纸,但那双如活鱼般灵动的眼睛却是有意无意地趁着空档往陶沝这边瞟了一眼,而且还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
咦?
听到他此刻嘴里突然冒出的这句话,陶沝立刻抬起头来,本能地冲对方眨了眨眼睛,神情很是有些疑惑。“百子寒”是什么东东?
一旁的小十六也跟着露出满脸不解其意的表情。
那人似是看懂了藏在两人眼中的这一疑问,当下又淡淡地补充一句道:“……是我的名字。”
“嗨?!”陶沝完全没料到对方会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自己姓甚名谁,当即不假思索地赶紧称赞:“好名字!这名字不错——唔,貌似正应了那句‘梨园弟子,海涵地负’的意思……”
孰料,那人却是冷冷打断了她的这番奉承之词:“不是说要拜师吗,怎么还不拜?”
哎?!
那人话音未落,陶沝这边又再度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这样就可以拜师了?不是说,那些学京剧的要拜师是很麻烦的么?而且,那些个拜师程序更是复杂得让人头大,怎么到了这里就……
“怎么,你不愿意?”觉察到陶沝此刻的愣神,那人先是有些不解,随即便迅速会过意来,只当她是高兴得忘了回话,遂忍不住笑着打趣道:“……还是,听到这个消息太高兴了,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啊,不是,我……不是我……”陶沝语无伦次地正想冲某人解释说此番想拜师的人并不是她自己,却可惜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意外地传来了一阵高低起伏的请安声:
“奴才恭请太子爷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