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章 双面战场 (第1/2页)
河里淹死这些人对建奴而言并非伤筋动骨的大事。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对岸的骑兵身上。
在看到河对面的曹变蛟部动了以后,守在界山下的建奴也顺势压了过来。
一个要搭浮桥,为后军铺路。
一个要守河道,不让你的搭桥。
大河隔断的不仅仅是进攻的路线,也断了斥候前进和后退之路。
没有斥候当眼睛,大军的决策就会出大问题。
“宋先生,你的法子可是领了军令的!”
“曹大人,韩信一个非常著名的军事典故叫‘木罂渡河’,我这次做的就是在他的法子上改进!”
“那就拜托了!”
“你就这么信我?”
曹变蛟盖上遮面甲,瓮声瓮气道:
“没得选么!”
先锋大军上了,一根捆扎好的圆木才入河,对面的箭雨立刻覆盖而下。
这边人举着盾,庇护着准备搭桥的兄弟,像下雹子一样,到处都是砰砰声。
“互锁,锁,快!”
将一捆捆扎好的圆木捆在一起,片刻的工夫,一个丈许宽的“地板”铺在了水面上。
欢呼声响起,这是好的开始。
“快,插木桩固定,后面的快上,快......!”
宋应星大声吼叫着,破音了,成了怪异地大吼大叫。
他的叫声被炮火掩盖。
为了给建造浮桥的人创造机会,小炮车朝着对面射箭的建奴不停的发出咆哮。
“探子不是说汉狗五月七日进攻么?”
余令定的黄道吉日是五月初三。
在这个时间确定后余令加了一个条件,各路领军有权力处理突发情况。
翘嘴放火就是突发情况!
曹变蛟不是不知道河对面林子里藏着人,他是没空搭理,他需要听宋应星的安排,准备建浮桥。
他要给后面的中军创造一条路。
一把火把林子里的人逼了出来。
既然动了,就验证了余令的那句话“妓女从不靠感觉接客”的正确性。
她不会总是遇到合乎感受的客人,战场也不会按照将军的心意去运转。
“昔日你们汉人在萨尔浒.....”
话音还没落下,一支长箭就钻进他的嘴里,从后脑勺处露出冷冰冰的箭簇。
山呼海啸的“王超”声响起。
这一手箭术没得说,射的如此之远,还如此的精准,应当喝彩。
司长命倨傲的甩了甩胳膊:
“屁话真多,怕我听不见还站在河边吼,傻缺!”
司长命喜欢和大家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他是蒙古人,因为血统不明,他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在没跟着余令之前,他被人叫做杂胡。
这个身份有多低呢。
生病了去找喇嘛,喇嘛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意思是他的命不值得浪费药草。
他和满桂的命差不多。
满桂很早就在宣府入伍,每次参战都有战功。
按照部队中的规定,斩获敌人一颗头颅,就可授任官职,或者是赏白银五十两。
满桂每次都是拿钱,始终没能得到个一官半职。
哪里都有鄙视链,草原有,大明也有。
余令乞儿养子的身份被人拿来做文章,说白了就是在嘲笑余令的血统。
在鄙视余令的出身。
梦十一羡慕看着司长命,吐了口唾沫开始下死力,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一块“地板”,两块“地板”......
当第三块浮桥出现后,建奴发疯的干扰,箭矢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火铳手能够的着么?”
“够不到!”
“草他娘的,上回回炮,给我扔炸药包,今天这个桥必须铺好,中军的一万人明日就到,今日必须啃下来!”
巨大的响声再次响起。
侯恂站在盾牌后,胆颤心惊的看着沸腾的河面,盾牌移动,他就跟着移动。
没说怕死,大家却都知道他怕死。
侯恂从未想过厮杀会离自己这么的近。
“大人不要害怕!”
“不怕,只是觉得残忍了些!”
周遇吉一听这话就没心情,好脾气的他直接讥笑道:
“大人,你是才子,是进士,敢问大人,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做官么?”
“这怎么可能?”
周遇吉微微颔首,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说的“四夷教化”就有问题,并不是所有的部族愿意学你们的“礼义之教”,就跟有的人不适合读书一样。”
“你敢质疑圣人学问?”
周遇吉摇摇头:“我可没说,是你说残忍了些!
何为残忍,说白了就是非君子,再问大人,我是君子,怎么确定敌人也是君子呢?”
侯恂一愣,这个问题他好像不会回答。
“大人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我可派大人前往,大人教教我什么是不残忍,我爱学,愿意学,使劲的学!”
侯恂不说话了,心里骂了一句骄兵!
不过这句话却让他沉思了起来,刚才的话好像有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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