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错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无错小说 > 重生东京:从华族千金到世界财阀 > 第357章 两碗拉面

第357章 两碗拉面

  第357章 两碗拉面 (第2/2页)
  
  “让他也给你下一碗。“
  
  梅场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手还按在那个牛皮纸文件袋上。文件袋的纸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浸软了,边角翘起来,露出里面热敏纸的底色。
  
  安井没有催他。
  
  老板开始拉第二碗面的面团。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很厚实,一下一下的,是某种与这里完全无关的节拍。
  
  梅场的喉结滚动了一次。
  
  “常务。“
  
  “嗯。“
  
  “您不担心吗?“
  
  安井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碗推开了一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看了一眼墙上那张A4纸做的禁烟标志,又看了一眼老板——老板正在揉面,没有注意这边。
  
  但安井还是把烟盒塞了回去。
  
  “担心有用吗。“
  
  这句话说得很轻。
  
  梅场终于把手从文件袋上移开了。
  
  他的手指离开纸面的时候,热敏纸的边缘弹了一下,发出很细的声响。
  
  “老板。“
  
  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
  
  “麻烦,也下一碗。“
  
  老板没回头,说了声“好“。
  
  面团被摔在案板上。
  
  梅场把后背靠上了吧台的椅背。椅背的木头很硬,隔着西装外套硌着他的肩胛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水渍,老化的烟管,一只粘在墙壁高处的苍蝇尸体,什么都和昨天一样。
  
  安井把碗里最后一点汤喝完了。
  
  他放下碗,手指搭在碗沿上停了几秒。
  
  “你知道我今天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
  
  梅场没有回答。
  
  安井的目光落在吧台的木纹上。那块木头被无数只胳膊肘磨得发亮,中间有一道很深的旧裂缝,裂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陈年油渍。
  
  “融资部那个叫山下的年轻人,坐在工位上,对着一份传真发呆。“
  
  安井顿了一下。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没发现我。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住友轻金属的通知。“
  
  他停了几秒。
  
  “他手边放着一本《外汇头寸复核表》,那份文件的第六页是我让他做的,伊藤万那笔保证金占用的明细对照。“
  
  安井的手指从碗沿上收回来,放在吧台面上。
  
  “我忽然想起来,那笔保证金占用,也是我签的字。“
  
  拉面锅的水开了,老板开始下面。水汽升腾上来,模糊了安井的半张脸。
  
  梅场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他忽然意识到,安井并不是不在乎。
  
  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了某个阈值之后,所有的情绪反而像水一样漫过了堤坝,无声无息地流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深到连他自己都够不到了。
  
  老板把面捞进碗里。
  
  这一次梅场没有等安井说话。他伸手接过碗,放在自己面前。
  
  碗很烫。白瓷碗沿上沾着一粒芝麻。汤面上的背脂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薄的光泽。
  
  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
  
  面是碱水面,有点硬,嚼起来带着小麦的粗粝感。酱油汤底偏咸,但到了喉咙底下反而有一股回甘。他以前没有吃过这家店。
  
  老板在吧台后面擦碗。
  
  安井把自己的空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想什么。
  
  他的呼吸很平缓,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像一件被忘记在那里的旧衣服。
  
  梅场一口一口地吃面。
  
  汤热,面咸,碗烫。他把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每一口都很慢。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眼眶忽然酸了一下。
  
  他并没有要想哭,是另一种酸。
  
  鼻腔深处忽然涌上来一股热意,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碗的热气里。
  
  面汤的水汽扑在脸上,热的。
  
  他用力吸了一口面,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然后继续吃。
  
  安井始终没有睁眼。
  
  拉面店里很安静。老板在水池边洗碗,水龙头的水流打在不锈钢台面上,发出很细的沙沙声。吧台上方那盏白炽灯泡晃了一下,大概是门外有卡车经过,震的。
  
  墙上的时钟走到六点四十一分。
  
  秒针在走。
  
  梅场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他放下碗的时候,碗底磕在吧台面上,发出和安井那只碗几乎一样的声音。
  
  安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梅场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把空碗推到面前,和安井的那只空碗并排放在一起。
  
  两只碗。
  
  碗底都干了。
  
  安井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千元纸币,压在吧台面上。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没有穿,搭在手臂上。
  
  “走吧。“
  
  梅场也站起来。
  
  老板擦干了手,走过去收拾碗。他把两只碗摞在一起,端回水池。
  
  碗摞得很稳。
  
  门帘被掀开,又落下。
  
  北浜的夜风灌进来一丝,把吧台上的千元纸币吹得滑了一下。
  
  老板关了水龙头。
  
  店里安静下来。
  
  只有那只坏掉的灯箱,还在门外无意义地亮着。
  
  或者说,不亮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豪门弃妇不当对照组后躺赢了 大唐第一驸马爷 高武:我以仙法护华夏 不科学御兽 说好的文弱谋士,你一人战三英? 离婚后,小作精被大佬追着求负责 影视:从我的体育老师开始 洪荒武祖传 二郎至圣先师 风流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