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欲哭无泪的齐国 (第2/2页)
一时间各地方官署案前,都多了一份急令,连沿途传舍的驿卒,都被上头三令五申地警告了一遍:
务必好生招待,不可再耽搁了秦使的行程。
别说土匪山贼了,沿途路上但凡有些恶名的豪绅,敲打了一遍。
至于齐国国都……
谁做主官还没吵出来呢,接着吵呗。
以至于待周文清一行人终于抵达时,齐国为迎接一事,早已不知争辩了多少个回合,吵得不可开交,才堪堪敲定下来。
以至于郊迎之礼,虽然隆重盛大,礼乐仪仗,一应具全,但官员阵容……就有些热闹了。
或者可以说是硝烟四起、派系分林,彼此之间,眼刀子你来我往,火花四溅。
齐国最终还是没派出任何一位公子承担主官之责。
理由是齐国长公子田升尚未行过加冠大礼,恐有失国体,不合礼数。
即使……齐国长公子田升,比扶苏还要年长上几岁。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齐王昏庸懦弱、贪图安逸,指一味沉醉于纸醉金迷的享乐之中,在位近二十多年,连朝廷政务都懒得过问,更遑论立太子这等“小事”。
而作为齐国的实际掌权者,相国后胜,几乎一手遮天,当然更不希望出现一个公子崛起,来挑战他的权威。
公子到底年幼,所以主官什么的,还是由他代劳吧!
后胜理直气壮地把自己安排到了迎接队伍的最前排,笑容可掬,姿态从容,仿佛这一切是天经地义。
至于田升、田桓、田轸等一众公子——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可把一众仅存不多的清流气了个仰倒。
尤其是原本指望着借秦使来访的东风,把长公子田升推到台前,匡扶社稷,正正朝纲的言官之首——田仲田大谏。
怒极攻心之下,竟然病倒在床,一连数日不起。
这也使得后胜背后迎接队伍中的火药味更浓了。
当然,这一切后胜并不在意。
一群蝼蚁而已,连那几个站在他身后的名额,都是从他有意指头缝里漏出去的,又能成得了什么气候呢?
秦使抵达之日,时辰正好,天朗气清,金阳铺地。
临淄城外的五里长亭,早已布置得极尽齐国百年奢华之风,礼乐齐鸣,绫罗锦绣铺陈如云,珠玉流光夺目生辉。
亭前设帷幔,旌旗招展,两侧列着铜鼎,鼎中焚着名贵香料,烟气袅袅,混着夏日的暖风,熏得人微醺。
后胜身着紫色官袍,腰佩玉璧,负手立于亭前,一双细眼半眯着,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
良久,天际尽头,终于传来隐隐车马辘轳之声。
烟尘滚滚自远方官道漫卷而来,黑色秦旗率先刺破视野,玄黑旗面绣着玄鸟纹路,迎风猎猎作响,气势凛然。
秦国铁骑开路,甲士列队而行,步伐沉稳规整,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车马队伍缓缓逼近,驷马安车居中而行,随行护卫层层拱卫,秩序井然,稳稳停驻于长亭之前。
后胜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上前几步,拱手道:
“齐相后胜,奉齐王之命,迎候秦国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