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林靖安的接纳,必赢的局! (第1/2页)
正月初五,晚上八点。
从省城久安开往清水县的盘山公路上,一辆破旧的绿皮长途客车正像个哮喘病人一样,在满是暗冰和煤渣的107国道上艰难地喘息着。
车厢里的气味熏得人脑仁发胀。2004年,高速公路还没修通到清水县这种内陆小城,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足足颠簸了四个多半小时。
林婉容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那件粉色的短款波司登羽绒服被挤得有些发皱。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兔耳毛线帽,双手紧紧捂着一个早已经凉透的烤地瓜取暖,随着车身每一次剧烈的颠簸,她的眉头都要皱一下,那双清泉般的眸子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初六一早就要正式上班。她硬是瞒着家里,大年初五挤上了这趟最晚的班车,就为了给某人一个惊喜。
客车终于“哧——”地一声在清水县汽车南站外泥泞的场站停稳。
林婉容拎着行李包挤下车,冷冽的西北风夹杂着雪星子扑面而来,冻得她原地跺了跺脚。她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摸出那部小巧的三星翻盖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木头疙瘩。”
电话一通,林婉容清了清冻得有些发紧的嗓子,压抑着声音里的兴奋:
“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电话那头,张明远的声音伴随着翻阅纸张的沙沙声传来,没有半点迟疑:
“明天初六复工,管委会早上八点半开收心会,你作为综合办科员必须到场签到。久安到清水只有下午一点半和三点两趟过路车,你有睡懒觉的习惯,一点半那趟,你肯定赶不上,结合今天国道背阴面结冰的路况,车速提不起来,至少得开四个半小时。”
张明远翻过一页文件,语气平稳得像是在做工作汇报:
“所以,你现在应该正站在汽车南站那个漏风的售票厅屋檐下,犹豫要不要坐没有挡风玻璃的三轮摩的。”
“……”
林婉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阵挫败感深深地涌上心头。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智商和小心思,简直就像是透明的玻璃渣子!从小到大,她林大小姐什么时候在别人面前这么吃瘪过,唯独在这个“老干部”身上,从来就没赢过一次!
“张明远!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能假装猜不到,哄哄我吗?!”林婉容气得直跺脚。
“外面零下七八度,把你冻坏了,我妈得剥了我的皮。”
张明远合上文件,声音里透出温润的暖意:
“就在售票厅别动。我已经在南安街的红绿灯了,最多三分钟到。等我。”
听到这话,林婉容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她甜甜一笑,声音软糯了下来:
“知道啦。几天没见,想没想我?”
“嗯。”张明远应了一声,“想了。”
电话挂断。
林婉容却不知道,此刻在张明远那辆奥迪A6的车厢里,气压低得简直能结出冰渣子。
坐在后排右侧的林靖安,手里捏着一份刚看完的新区基建卷宗,整张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恨不得把耳朵直接贴在张明远的听筒上,那句娇滴滴的“想没想我”,就像是一记闷棍,敲得这位省委少壮派处长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己从小看着长大、高傲得像只白天鹅的堂妹,在这小子面前,居然是一副倒贴的娇憨做派!那脑门上的一条黑线,简直快延伸到了耳朵根子。
……
三分钟后。
清水南站破败的站前广场上。
一辆漆黑的奥迪A6稳稳地破开夜色,停在了台阶下面。
车门推开,张明远穿着深黑色的呢子大衣,刚走下车,还没来得及站稳。
“明远!”
一团粉色的身影连行李包都扔在了泥水地上,像是乳燕归巢般,带着一阵冷风,直接扑进了张明远的怀里。
林婉容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把冻得冰凉的脸颊埋进他温暖的呢子大衣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眷恋:
“我真的很想你。”
张明远身子微微一僵,随后抬起手,自然地揉了揉她那顶白色的兔耳帽,将她头顶的几片雪花拂去。
“我也是。”
张明远顺势拉起她冻得通红的小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眼神温和:
“我妈知道你今晚肯定要回来,早就在家把炖好的土鸡汤热在炉子上了。走吧,咱们回家。”
林婉容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自己那个扔在地上的行李包。
还没等她转身,早有眼力见的黄毛已经一个箭步窜了上去。
“嫂子!您歇着您歇着!这种粗活哪能劳您大驾!”
黄毛一把拎起那沉甸甸的行李包,用衣袖擦了擦提手上的泥水,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开路,嘴里跟抹了蜜似的:
“嫂子为了见我们远哥,大过年的坐客车受这份罪。远哥刚才在车上还心疼得直叹气呢!快上车,车里暖和!”
林婉容被黄毛这声脆生生的“嫂子”叫得脸颊发烫。她拉着张明远的手,走到奥迪车后排,黄毛殷勤地拉开车门。
“谢谢啊小耿……”
林婉容正准备弯腰坐进去。
突然,她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车门外。
借着车厢里昏黄的阅读灯,她死死地盯着端坐在后排另一侧、正板着脸看着她的那个男人。
“哥?!”
林婉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嫂子不是说你初三就去出差公干了吗?!”
林靖安看着自家堂妹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林婉容那冻得发红的脸颊上狠狠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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