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上疏言寺,三武一宗 (第2/2页)
此疏,便是他立的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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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疏全文,以供各位有兴趣者观览】
(其中,“三武一宗灭佛之鉴”中的宗者原乃后周世宗郭荣
但为了世界关系线,将其‘融佛还民’之举托付大周太祖之身。)
【臣魏逆生谨奏君父:
臣闻明王之治天下也,必先正名分、肃纲纪、端风俗。
名不正则言不顺,纲纪弛则政不行,风俗败则国不立。
昔我太祖高皇帝,提三尺剑,扫清六合,北伐契丹
血战连年,将士捐躯,白骨盈野。
及太宗文皇帝缵承大统,悯念英魂
乃敕建苏州诸寺,亲题“荐福”之额
以佛法超度阵亡将士,以慈悲安抚遗属之心。
此诚圣德巍巍,泽被枯骨,仁恩浩荡,感通幽明者也。
然臣近察苏州诸寺,触目惊心,骇人听闻。
古寺无僧,山门纳垢,梵呗绝响,钟鼓不鸣。
所谓荐福之地,竟化为藏污纳垢之所,淫祠盛行,奸僧盘踞。
或以讲经为名,行蛊惑之实
或以禅院为幌,设局骗财帛
或以静修为辞,聚众谋不轨
或以慈善相标榜,实则蚕食民田,侵吞国课。
致使百姓侧目,士绅嗤笑,朝廷体面扫地以尽。
臣窃思之:此非仅数僧不守清规之微末事也。
太宗皇帝敕建此寺,原为告慰战死沙场之英灵
其遗孀犹在,其子女尚存
彼等望此荐福之所,竟成烟花柳巷、风流渊薮,其心何痛?
其情何堪?
陛下试思:若先帝在天有灵,见今日之状,能不痛心疾首乎?
若北伐英烈泉下有知,睹此等污秽,能不含悲饮泣乎?
臣尝读史,见前代治乱之迹,未尝不掩卷长叹。
昔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初亦崇奉佛法
后见沙门骄奢淫逸,乃行灭佛之举
虽手段峻急,然实因僧侣悖道而然也。
北周武帝宇文邕,见佛寺聚敛无度,乃断然禁断,驱僧还俗,使赋税归国,户口得增。
唐武宗李炎,患天下僧尼过多,寺院广占良田,乃会昌灭佛,还俗者二十六万众,天下称快。
我朝太祖初至江南见佛像竟以金银铸
而百姓饥寒,乃下令熔像铸钱,以济困乏,且曰
“佛以利生为心,苟利于民,即是佛心。”
此三武一祖,皆以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虽遭后世佞佛者非议,然当其时也,实为社稷去蠹、为生民除害。
今我朝立国百年,承平已久,积弊渐生。
苏州诸寺之弊,虽未及前代之甚
然若姑息养奸,任其蔓延,则恐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夫礼莫大于敬天法祖,罪莫深于背弃先志。
今苏州诸寺之状,非特背弃太宗皇帝荐福之初心
且将太祖皇帝血战之功勋辱没殆尽是上负祖宗,下欺黎庶,中伤国体也。
臣闻之:《书》云“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又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佛法之设,原以劝善化民,非以蠹国害政。
若使佛寺沦于藏垢纳污,则非但不能荐福,反足招祸。
陛下临御以来,励精图治,振刷纲纪,岂容此等悖逆之地存于圣世乎?
臣职在风宪,目击心伤,义不容默。
然此事牵涉既广,积弊已深,若仅以地方官吏查办,恐如隔靴搔痒,难以根除。
且奸僧狡黠,勾结胥吏,上下其手,盘根错节。
臣恳请陛下,俯念先帝遗志,仰体祖宗深恩,特降明诏
调杭州卫精兵三千,进驻苏州,肃清诸寺,涤荡瑕秽
使荐福之名复归于实,使先帝之意复明于世。
夫兵者,凶器也。
然有时非兵不足以彰天威、正国法。
臣岂不知此举将招物议?
然臣闻“苟利社稷,死生以之”,又闻“当仁不让”。
若陛下圣明,察臣愚忠,知今日之兵,非为杀戮,实为廓清
非逞威权,实为继志。
则臣虽万死,其犹未悔。
伏愿陛下宸衷独断,乾纲立振。
如此,则太宗在天之灵可慰,北伐英烈之魂可安
苏州百姓之心可定,朝廷之体面可全矣。
臣不胜激切待命之至,昧死以闻。
谨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