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失踪十年 (第1/2页)
格陵兰岛，冰原之下。
运输机降落在冰盖上，舱门打开，零下四十度的寒风裹着冰碴灌进来。叶寒拉紧防寒服的面罩，跟随国安突击队走下舷梯。眼前只有无尽的白，以及远处一座低矮的、几乎与冰盖融在一起的混凝土建筑入口。那就是“方舟”基地的伪装出入口。
队长是个身材魁梧的俄国裔壮汉，代号“熊”，他拍了拍叶寒的肩膀，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沉闷：“资料都看了？入口下去三百米是隔离区，有自动防御。我们走三号通风井，那条路废弃多年，防御系统可能失灵，但结构不稳，小心。”
叶寒点头。十人小队携带重型破拆装备和热能探测器，迅速向目标点移动。冰原上风雪呼啸，能见度极低，但电子地图上的坐标点精确闪烁。
通风井的入口被冰雪半埋，金属栅栏锈蚀不堪。爆破手安装炸药，沉闷的巨响后，栅栏被炸开一个口子。绳索固定，队员依次速降。井内黑暗，冰冷，只有头灯的光束切割着浓重的黑暗和凝结的冰霜。下降约两百米后，脚下传来触感——是废弃的维修通道。
通道狭窄，布满灰尘和蛛网。热能探测器显示前方有微弱热源，但无法分辨是人还是设备。“保持静默，无线电切换至加密频道。”熊低声道。
队伍无声前行。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门上的标识已模糊不清，但还能辨认出“C区-仓储”的字样。门锁是旧式机械锁，早已锈死。破拆手用液压钳强行撬开。
门后是宽阔但杂乱无章的仓库，堆满了蒙尘的板条箱和废弃设备。空气浑浊，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没有灯光，只有应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分散检查，注意传感器。”熊打出手势。
叶寒靠近一堆板条箱，用匕首撬开一个。里面是陈旧的军需品，罐头、毛毯，日期显示是三十年前。看来这里废弃已久，但资料显示基地主体部分仍在运作。他们需要找到通往深层区域的路径。
“头儿，这里有情况。”一名队员在仓库角落低声报告。
众人围过去。角落里有一个向下延伸的金属楼梯，楼梯口被杂物半掩，但灰尘有近期被擦蹭的痕迹。楼梯下方传来极其微弱、有规律的机械嗡鸣。
“目标通道。狙击手上高点掩护，一队、二队，交替前进。叶寒，你跟我。”熊果断下令。
叶寒握紧装有***的手枪，跟在熊身后，小心翼翼走下楼梯。楼梯盘旋向下，深入冰盖之下。嗡鸣声逐渐清晰，还夹杂着隐约的、像是大型设备运转的低沉震动。
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次是厚重的合金门，门侧有生物特征识别面板，但指示灯熄灭，似乎已断电。熊示意爆破手准备塑胶炸药，但叶寒上前一步，仔细观察面板。面板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手动机械锁孔，样式古老。
“让我试试。”叶寒从怀中取出那把父亲留下的青铜匕首。匕首柄部有一个精巧的卡榫结构，他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但在之前的资料解读中，埃里希曾推测这可能是一把多功能钥匙。
他将匕首尾部对准锁孔，轻轻旋转。内部传来细微的齿轮咬合声。“咔哒”，锁开了。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
门后是明亮的通道，墙壁是光滑的金属，天花板排列着LED灯带，与上方仓库的破败判若两个世界。嗡鸣和震动在这里变得清晰可辨，来自通道深处。空气中也多了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植物和化学试剂的气息。
“见鬼，这里还在运作。”熊低骂一声，打了个手势，小队呈战术队形进入通道。
通道笔直，两侧是带有观察窗的金属门，门上标注着编号和用途：“培养室A-12”、“样本存储B-07”、“基因分析室C-03”……大部分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仪器和设备在自动运行，培养舱里漂浮着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有些类似植物与动物的诡异结合体。
“方舟计划…难道就是制造这些怪物？”一名年轻队员声音有些发干。
“保持专注。”熊呵斥道，但眉头紧锁。
他们快速通过这片实验区，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标示“主控中心”，右侧标示“低温·体眠库”。主控中心显然是核心，但根据建筑结构图，休眠库区域可能存放着重要物品或资料。
“分头行动。我带一队去主控中心。叶寒，你带二队去休眠库，查明情况，如有发现立即报告，切勿擅自行动。”熊迅速决断。
叶寒点头，带领四名队员转向右侧通道。这条通道温度明显更低，呼吸在面罩上凝成白霜。两侧是一个个圆形的密封舱门，像巨大的银行保险库门，舱门上只有编号和状态指示灯，大部分显示“休眠中”或“维护关闭”。
他们检查了几个舱门，观察窗内是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直到走到通道中段，一个舱门的指示灯显示为“异常”。
“打开它。”叶寒下令。
队员用破拆工具小心地切开舱门边缘的密封条。气压平衡发出嘶鸣，舱门缓缓滑开。冷气如白瀑般涌出，舱内亮起柔和的蓝色冷光。
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圆柱形的透明休眠舱，每个舱内都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很年轻，身体连接着各种管线，胸口微弱起伏，处于深度休眠状态。
“这些是什么人？实验体？”一名队员惊疑不定。
叶寒走近观察。这些人的面容平静，但仔细观察，能发现他们身体某些部位有细微的、不自然的特征——有的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有的皮肤下隐隐有鳞片状纹路，有的头发呈现出非自然的金属色泽。他们是被改造过的“产品”，很可能是“方舟计划”的一部分——批量生产的、经过基因强化的“新人类”士兵或某种消耗品。
“扫描生命体征，记录编号。”叶寒沉声道。他感到一阵寒意，并非仅仅来自低温。葬花会的野心远超想象，他们不仅制造单体怪物，更在进行批量“生产”。
队员使用手持扫描仪，数据快速反馈。“生命体征稳定，休眠深度等级A，编号AX-001至AX-047。基因标记检测显示…存在多重非人类基因片段拼接。”
批量生产的强化人。如果这些“休眠者”被唤醒，投入世界…
“叶队，这里有文字记录。”另一名队员在最内侧的休眠舱旁发现了一个嵌入墙壁的控制台，屏幕亮着，显示着舱内个体的详细数据，旁边还有日志文件。
叶寒走过去。日志文件以日期排序，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
【记录更新：AX系列‘方舟之子’休眠维护完成。唤醒程序代码已载入主控系统，链接‘花神’核心。倒计时72小时。倒计时结束后，将根据预设指令，启动全球投放程序。指令目标：清除‘旧人类’聚居区，建立新秩序生态前哨。】
全球投放！清除旧人类！叶寒瞳孔骤缩。方舟计划的真面目，是种族清洗！利用这些批量生产的强化人，在全球范围内同时发动袭击，配合“花神计划”可能控制或改造的植物生态，彻底颠覆现有文明秩序。
倒计时72小时，从他看到这条记录算起，现在还剩不到71小时。
“必须通知熊队，立即破坏主控系统！”叶寒立刻打开加密通讯，“熊队，这里是叶寒。在休眠库发现‘方舟之子’，是批量生产的基因强化士兵。主控系统已载入唤醒和全球投放程序，倒计时约71小时。目标是清除旧人类。请求指示，是否立即前往主控中心破坏？”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传来熊压抑着震惊的声音：“收到。主控中心已被我方控制，但核心系统有独立物理防护和备用能源，强行破坏可能触发未知协议或直接启动投放。我们需要找到终止程序的方法，或者拿到权限。你那里有没有发现系统接口或更高权限的线索？”
叶寒迅速扫视控制台。除了休眠舱管理界面，还有一个需要特殊权限访问的“方舟计划核心协议”目录，但需要身份验证。
“有加密目录，需要权限。正在寻找其他线索。”
“尽快。我们这边也在破解，但系统很棘手。保持联系。”熊那边传来隐约的键盘敲击声和交谈声。
叶寒让队员继续检查休眠库的其他角落，寻找可能的手动控制装置或纸质备份资料。他自己则仔细观察控制台的结构，试图找到物理接入点或者密码提示。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控制台侧面的金属面板上，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凹痕，形状有些眼熟。他用手指擦去上面的灰尘，凹痕更加清晰——那是一个被磨损的、抽象的标记，形状像是三条波浪线托起一个圆点。
这个标记…他绝对在哪里见过。记忆快速翻涌，最终定格在父亲留下的、母亲林婉的那本实验日记的扉页上。那里有一个用钢笔画下的、一模一样的标记，旁边有一行小字：“婉的印记。希望永不迷失。”
母亲的习惯性标记？为什么会在这里？
叶寒立刻用匕首尖端，小心地撬开那个有凹痕的金属面板。面板后不是电路，而是一个隐藏的、仅能容纳一两个小物件的金属暗格。暗格里没有芯片或钥匙，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旧照片。
他取出照片，打开。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对着镜头微笑，笑容温暖而充满希望。她的怀里，抱着两个襁褓中的婴儿。背景似乎是某个实验室的休息区。照片右下角，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婉与我的未来。1985.6.1”
是母亲林婉。和她怀里的双胞胎——叶花和叶正。
但让叶寒呼吸一窒的是照片背面。那里用同样的字迹，写着一串复杂的字符和数字，看起来毫无规律。但在字符下方，有一行小字：
“给未来的发现者：若你找到此物，意味着‘方舟’已偏离它庇护的初心，变成了我恐惧的怪物。这是我为自己预留的后门密码，愿它能关闭这失控的方舟。密码每日变更，规律基于我和明远的结婚纪念日，以及两个孩子的生日。愿爱能终止错误。—— 永远后悔的参与者，林婉。”
密码！母亲留下的后门密码！但她为何能在这里留下密码？除非…
叶寒猛地抬头，看向这间庞大的休眠库，看向那些沉睡的“方舟之子”，看向这个隐藏在冰盖下、规模惊人的基地。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母亲林婉，不仅是阿尔法-7实验室的研究员。她参与的程度，可能远比日记中透露的更深。她甚至可能参与了“方舟”基地早期的一些工作，否则无法留下如此隐秘的后门。
父亲是“园丁-07”，母亲也曾深度参与…叶寒感到一阵冰冷的疲惫，但随即被更坚定的决心取代。无论父母曾涉入多深，他们最终选择了反抗，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现在，轮到他了。
密码基于结婚纪念日和双胞胎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他从父亲遗物中知道，是1980年10月1日。双胞胎生日是1985年5月20日。密码每日变更，需要知道算法。
他将照片背面的字符输入控制台旁的一个备用物理键盘（也许是母亲当初故意留下的接口）。字符被接受，屏幕跳转，出现一个输入框，提示：“请输入今日解码密钥（格式：YYYYMMDD+偏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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