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婴花(三) (第2/2页)
嬴川没有掉下去。对于这一点,他虽然很惊讶,但是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的必然,对于这种袭击自己的幻境,总会有人有意或者是无意将自己解救出来。
脚部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知道了这并不是幻境的结束,他鼓起胸膛之中仅存的一点勇气抬头往上看去,只见那具干尸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而无数的黑丝从他灰败如木乃伊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顺着嬴川的腿一直冲到了胸膛上。这时候林樱才注意到他受的伤也不轻,尤其是背后的那一下,很可能会要人命。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林樱娇嗔道,“也不知道闪开,你不疼啊!”
“这下你不会说我临阵脱逃,独自享福去了吧!还有,刚刚的话可不能乱说,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啊!这样可不利于团队的合作啊!”
林樱冲他吐了一下舌头,就跟在了小普后面,与他有说有笑了起来。嬴川站在原地看着这陌生的一幕,心中竟泛起了股股酸涩,打湿了他那颗天真的心。
几个人相继离开了这个地方,林慕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建筑,并从餐厅的玻璃窗中看向了自己的宿舍,那一幕,真的与地图上自己宿舍的样子十分相像。
这意味着什么呢?
“林慕,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忽然间变得好安静啊,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么?”离开餐厅之后,嬴川觉得世界忽然间变得如同真空一般,没有一丁点声音,心中陡然警惕起来。
嬴川四处张望着,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自己说过的话,但是他发现林慕与林樱就在他身边,但所有人都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你们怎么了?
嬴川看到他们好像也察觉到了这时的不妙,虽然每个人的嘴巴与肢体都在行动,但是相互之间还是没法交流。每个人的心中都涌现出一种怪异的慌乱感,无声带来的压抑感是那么得强烈。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在消失,继自然界之中最明显的风声消失之后,人类世界之中固有的喧嚣也逐步消失了。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情,像是解甲归田重回家园一般,可以在山清水秀之间共度余生。但后来那本细微而不可察的声音却逐步被放大了,心脏如刚出厂的水泵一般,“咚咚——咚咚——”的声音逐渐清晰;胃有节律地舒张收缩着,像是贪吃鬼在那里狼吞虎咽。之后这些声音也在逐步地远去,换来的是小溪汩汩流水的声音,嬴川看着自己手腕血管之中流动着的殷红热血,喉头不禁轻颤了一下。而后又是一阵噼噼啪啪声音传来,像是冬季脱衣服时候的静电声,难道是自己神经电流传导时产生的响声。
嬴川这才知道,这似乎是自己听觉的无限度放大,甚至比当世最高级的声音仪器都要灵敏,但是为什么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为什么听不到以前平常时候能够听到的声音。
正在嬴川对于这对自己有利异变的发生有些欣喜和疑问的时候,世界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忽然间置身于外太空宇宙环境中一样,周遭的真空不允许任何声音的传递。蓦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也成为了一个真空体——无法喊出声了!他只能绝望地张着自己的嘴,声带无法颤动,咽喉无法发声,他甚至感觉到他心脏不再跳动,胃不再伸缩,血液不再流动,兴奋不再传导。他只能感觉到自己在绝望地起舞,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像一只孤独的透明木偶,即使有月光的关照,但是月下无形,地上无影,茕茕孑立。
皎洁的月光拉成长丝不断地前来祝贺,她们无法回头与减速,只能拖着长长的魅影,疯狂撞击着阻挡住她的每一个事物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一次粉骨碎身的尸骸都会幻化成的细小光点纷纷落下,不一会儿,独舞的舞台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散发着莹白光泽的雪花。
嬴川失足跌倒在暮春的雪宴之上,百万雪花无声而泣,看着这被突袭成功的伤者。无名的哀悼从四下里响起,和着月光映照下纷飞起舞的雪花的伴奏,清朗而欢快。
耳鸣声陡然而起的下一刻,嬴川蓦然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出窍了,震耳欲聋的尖锐声音比银色刀叉划破身体还要难以忍受。自己的大脑被迫处于空白状态,身体接收不到正确的指令,只能以最无助最无效的措施应对着这完全超越了肉体与精神忍耐极限的折磨,连死都想不到了,只能独自承受着,直到耳膜破裂、七窍流血、大脑阵亡。
作者与剧中人物的对话——
阿武:我找到真相了!
嬴川:什么真相?
阿武:当然是那些道具的真相了!
作者:那真相在哪里啊?
阿武:这个……这个有图有真相!
作者:那你从图中给我找出一个平常的女人来!
阿武:这个……
作者: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