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 过刘营全军覆没 (第2/2页)
“不然我提你出手,你在旁边观赏好了。”惑儿建议。这就是眉纱暴露了自己身份的坏处,她现在身为曹军的守护神,滥杀无辜只会堕了曹操的名声。
“不必,我不是这点躁动都压不下去。”眉纱加快脚步,若一道鬼影在地面飘忽前进。
“太过压制对身体不好。”
“我没看出来。”
“我能看出来就成。”
“你就这么想大开杀戒吗?”眉纱嘎然而止:“我成全你好了。”
前面本来应该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的草原上,如今却站立着无数帐篷和火把,远远看去一大天通亮。
惑儿微微弓起身体:“谁的军队啊?”
“刘备的军队,那张大旗上是——”
“张!是张飞!”
“嗯,是张飞。竟然让他来带领先锋部队,刘备是想显示自己的忠心吗?”
“什么意思?”惑儿没听懂。
“小傻瓜,刘备的军队现在出现在这里,分明是要去许昌朝觐献帝。将张飞这样的猛将送上门,还真够诚心诚意。”
“嘿嘿,这倒是便宜了我们,听说张飞有勇无谋?”
“正史里的张飞只是不擅谋略,并非真的有勇无谋。”
“也就是说,那个脑袋瓜如果肯动用的话也不是笨蛋,只可惜经常血涌上脑,一片空白。”惑儿嗤笑:“这么一个也真让人受不了,身边要不跟着一个能提醒儿的,八成轻易就会送了性命。”
“那也要他冲动起来才可以,反正这人不擅动脑,要他冲动反而容易得紧。”眉纱眼珠转转:“惑儿,你去放火。”
“放火?”
“嗯,火势不要太大,要让这个莽汉能救得过来;也不要太小,一下子扑灭就没意思了。”
“真不知道你又要搞什么。”惑儿从她怀中溜了下去放火。
“自然是玩些有趣的啊,还能搞什么?”眉纱低笑着,抽出自己如一泓秋水的眠水剑,悄悄隐匿了身形。
火很快就着了起来,不是一个点,而是几个点一起窜出火苗。
军将们立刻敲响铜锣,警戒四处,同时分派众人去救火。
中军帐急急忙忙钻出来一个黑塔似的人,多毛的手臂大张着,比比划划指挥着什么。
但里面似乎有什么人说了两句话,张飞立刻老实了,叮嘱几句之后,一头钻回到帐子里不出来。再看那些兵将们,行动顷刻间变得井然有序。
帐内有谋臣?难怪会放心让这么大咧咧的张飞打前锋。
眉纱也不着急,找一棵高高的大树跳上去,在上面晃荡着双脚坐着。
火势绝对不可能就此熄灭,等到越燃越多的时候,倒要看看你这位谋士能不能劝住万人敌的张大将军。
火势就再重新燃起又扑灭之间轮转了将近一个时辰,中军帐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但那些负责救火的将士们就算是轮班来,也有些显得疲惫了。
“那么有耐心啊……”眉纱眼见有一名提着水桶的兵卒匆匆跑过自己所在树下,立刻滑下去,落地的瞬间眠水剑已经割断他的喉咙。
她托住这具尸体,向着着火点那边去。
那就让自己在这火焰中,再添点料。
张飞现在的确是坐卧不宁,可是身边这位偏偏不看到大部队不让他出去,让他只能抓耳挠腮地走来走去。
“将军勿忧,一直未见兵将,可见只是不知何处的敌军骚扰,不值得将军亲自上心,平白让士卒们无法放松啊。”
“放松?我说军师,这样我才无法放松!”张飞咬牙切齿:“不知道是哪里的兔崽子,被老张我抓到,非揉碎了他不可!”
“三将军勿急,只要我们不予理会,他们很快就会露出马脚,几天之内必见分晓。”
“会吗?”张飞狐疑地看着他:“军师,我信你的,你可别让老张受着这股窝囊气没处发作!”
这位军师信心满满一口答应:“绝对不会。”
不过过了一会儿,当传令兵跌跌撞撞跑进主帐的时候,两个人的神色都变了。
“将军!不好了……火中有、有、有尸体!”
张飞立刻一把抓起他:“你胡说八道什么?带我去看!”
军师没阻止,他也跟出来了,尸体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有人拿张飞的军营当焚化场那么荒谬吧?
他们两人赶到的时候,一名小兵还在抽抽噎噎:“我、我们本来一起救火,谁知道一转眼他就没了,我本来没在意,下次见到他,他……他就在火里了!”
张飞听到连自己的身份都顾不得,几步走过去,大步把这个人提起来:“你说什么?那里面烧的,全部都是我的士兵?!”
“翼德,你冷静点,看来那的确全部都是我们的兵卒。”军师拍了拍他的后背,沉声说:“我们先把火扑灭,再寻找起火原因。”
“灭火!全都给我去灭火!”张飞把所有士兵赶走,自己从火堆里拨拉那些死去士兵的尸体。
虽然不多,几处火堆拨拉下来,细数竟然也有将近一百个,气得张飞一对儿豹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看谁都像放火的人。
事实上军师也开始怀疑,这要是没有内鬼,怎么可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眉纱已经又回到那棵树上:“差不多了吧?惑儿做得真不错。没想到徐庶跟他在一起,难怪刘备放心张飞自己跑出来撒欢儿。”
徐庶的智计绝对不低,丧在这里可是太可惜了。
“没办法,谁让你偏偏是不会背主的忠义之士,又偏偏要帮助刘备?就算你母亲可以利用……”眉纱手顿了顿:“唔,那好吧,把你当成一个人情送给曹操也不错。”
徐庶还在那里默默思索奸细的可能性,没想到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小小地转了一圈。
张飞亲自带人绕营巡视了一周,一个人没找到,不断被点燃的火焰也平息。
那些肆意捣乱的家伙,似乎被张飞的怒气镇住,悄悄退却。
张飞跃马横矛又巡了一轮,才悻悻转回:“军师,他们全跑光了!”
“既然已经引起我们骚动,就此离去正是应该。”徐庶叹息道:“对方深知兵家之道,看来不是可易于的对手。”
“那有什么关系?军师放心,他若再来的话,俺绝对让他有去无回!”
徐庶笑笑:“那今晚就劳烦将军分配众将,轮班守夜,一班二十五人,千万不能让对方再有机会偷袭。”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张飞骑着马留下一路烟尘跑走了,徐庶呛咳了两声,挥袖拂开灰尘,忍不住叹口气。
张飞易怒,关羽太傲,各有各的缺点。主公不忍心责备,他们身为谋臣又不能多说,只能放任其自流。这样下去不免让人担心,他们是不是会有一天栽在自己的缺点上面?
摇摇头,现在考虑这些也没用,他转身回去自己营帐。
一进营帐他就站住,看见营帐里的人,张口就要叫。
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立刻缠住他的嘴巴。
他斜眼向旁边一看:是只猫?
于是张嘴咬下。无论如何也要向外面求救,像自己这种文臣遇到刺客就是死路一条!
他本拟咬断猫尾之后好大呼出声,谁知道——
“嘎嘣!”
“啊……”
他张着嘴巴不会动弹了,满口的鲜血慢慢流下来。
惑儿怜悯地看着他,自己的尾巴是什么人都随便可以咬的吗?可怜的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再要长口好牙不知道要多久。
经历了这么多,徐庶也没有叫的心情,他简直是欲哭无泪。这是猫尾巴吗?这是猫尾巴吗!
“如果你再叫的话,这条比钢筋还硬的尾巴就会把你的脖子勒断了,到时候你的老母亲不知道要怎么哭。”
眉纱凉凉一句,彻底让徐庶没了喊人的念头。
他本极为聪明,对方提到他母亲,难道能是顺嘴的吗?
“惑儿,放开他。”眉纱坐下,在四周布上了静音的结界:“所以说,我向来喜欢,也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和他们说话方便得很,几句话就可以明了你的意思,所以当你不想让对方看出你在想什么时,也很麻烦。
“你跟我走,你母亲没事,你不跟我走,你母亲死。”
她的话很简单。徐庶沉默半晌才道:“我已经派人去接母亲来定居,没想到还是被人抢先一步……你要怎么证明我母亲在你手上?”
“我没法子证明,因为你母亲根本不在我手上。但是——”她忽然沉下脸,一字一句:“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不答应,她就必然会死在我手中,无论她身在哪里!”
徐庶打了一个寒噤,这种威胁却不同于一般的威胁,让他浑身上下仿佛浸透了冰水,又被寒风冻住,只要稍一动弹就会碎裂。
这不单单只是威胁而已,这个威胁一定会成为现实——脑海中一个声音这么告诉自己。
“你、你是什么人?”他沉声问,不敢再轻忽。
“我的名字是眉纱,眉纱·御寇,你应该听说过。”
“我是听说过。”徐庶点头:“但我没想到你是真正存在的人,我一直以为是曹军以讹传讹,用来榨取民众信任。”
“嗯,很多人都那么认为。这是好事,因为不会有太多人来防备我。”眉纱侧头打量着他:“就像你,若防备着我这么一个神出鬼没的,身边还不时时刻刻要带着一队兵勇?”
“我看,就算一众将士,也挡不住眉纱小姐。”刚刚那股压迫感,让他根本无法应付。那是在就算久经沙场的老将身上,也感觉不到的浓厚杀气。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还很识时务。”眉纱伸出纤纤素手:“为了你的老母亲,跟我走吧?”
徐庶还在犹豫着,他是不是还能找到机会?这里有三万精兵,就算这女子再强大得诡异,也不一定是对手。
如果自己能擒住她,不仅保全了母亲,而且还能给主公带去一个惊喜。
“看来你对你主公的忠心远远在孝心之上呢,这样也不错,起码我喜欢。”眉纱低笑:“不如我帮帮你如何?把你母亲的四肢和头颅砍下来,挂在城墙上。很快,所有人都会明白你对你的主公是多么的忠心耿耿。”
“嘻嘻嘻……”那只猫竟然也发出类似人类的笑声,一双眼直勾勾看着他。
徐庶踉跄着退了一步,这女人……恶魔!
“看来你是没有异议?那我就这么做了,不能招揽你到曹操手下做事,我很遗憾。”
“我去!”徐庶立刻说,对方只给了他一条路走:“我愿意投降曹……曹公。”
眉纱挑眉:“不勉强?”
徐庶只觉得口中干涩得发苦:“不勉强,一点儿也不勉强。”
“呵呵,那就好,我还怕你心还向着你的刘皇叔,不肯为曹公出谋划策。”
徐庶肯定会那么做,眉纱却无所谓,等刘备杀了他母亲,这位大孝子还能为刘备着想么?
她扬手:“出来吧。”
地面出现一个六芒星阵,从中出现一个身着黑色重甲,手执□□,骑着黑甲马的骑士。
“徐大人,你跟着他,他会送你去见曹公。”眉纱一指黑甲骑士,黑甲骑士低低躬身,表示了自己的服从。
“没想到你真的做出来了。”惑儿说:“累不累?”
“还好,就是我为了最大限度节省体力,以至于成功率不高,黑山军能被我所用的一共八万多人,才弄出区区二万亡灵骑士。”
“二万?不错了,二万亡灵骑士不够你驰骋三国?”
“够是够,问题是我想单以军力就能威震天下,而不是还要打过才知道。”打?她现在哪里有时间和这些人用普通人的方式打?
“我看你是太担忧采撷,怎么说也跟你学过好一阵子,自己要是连这么点儿事都处理不过来,你难道还看着他一辈子?”
“他现在是我徒弟。”
“一样是哈迪斯转世,别忘了他身边还带着两个底下的妖魔,上级。”
“对啊,他的确不需要我担心。”眉纱摇头:“奇怪,我早就知道这点,临到头来还是不能冷静呢。”她突然看向惑儿:“你说我变冷血了根本不对,你看,我连我徒弟的安危都这么在乎!”
惑儿翻白眼:“是是,我不对,你谁都在乎,一点儿不冷血,比谁都热爱花草树木、热血沸腾青春焕发。”
“你说的真恶心……”
“你也不想想,你要不做的那么恶心我能说吗?”惑儿得意地甩着尾巴:“还不快点?我们快要没时间啦。”
“我心情既已平和下来,你又着什么急呢?”
眉纱刚刚抱起惑儿,外面就传来张飞粗犷的声音——
“军师!俺还有些事要问你,俺先进来了啊!”
一掀帘子,他就怔在那里。
“军师……军师变成女人了?”他愣愣蹦出这一句,然后自己脸也红了起来,抓着大脑袋上乱蓬蓬的头发,傻兮兮地笑:“不是军师变成女人,是军师帐子里藏了个女人……咦?也不对啊,大哥说了,行军打仗的时候绝对不能带女人,军师也会犯错?”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记得问:“这姑娘,你哪儿来的?”
“呵呵呵,你还真可爱,三将军。”这么可爱的将领竟然是刘备的军中大将,实在太可惜。
“三将军,记得帮我向你的二哥还有大哥问好。”暗绿色的血液在眉纱指尖滴溜溜打转,弹入张飞额际。
张飞身形一僵,突然大吼一声,站在那里再没有任何反应。
“相当完美。”惑儿趴在一边嘟囔着。
“还算可以。”眉纱走过去,伸手抹过张飞额头,收下他沁出的那滴鲜红心血。
“回去吧,做你该做的事情,你不需要再过来了。”
张飞的脸开始极为强烈的抽动,然后转身,离开这帐篷。
“他的大哥和二哥应该很开心,弟弟安全地回去了,我并没有做得太过分。”
“他兄长听到你这么说,只可能被气得吐血。”惑儿伸着懒腰,身体逐渐变大,最后又变成一只小豹子:“如果他们有那个机会的话。”
眉纱抱不住它,干脆趴在它身上:“做得干净一点儿,千万不要放跑了一个。”
“那我干脆烧了这里?四面都是草原,能一把火烧个干净。”
“也无所谓啊,只要这些人都死了就可以。”眉纱懒懒闭上眼睛:“自从觉得自己忘记什么重要事情后,我总是有些困。你自己慢慢烧吧,我睡一下。”
“睡?要睡到一边去睡,睡在我的背上像什么?喂?喂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后面传来眉纱轻微而细弱的鼻息,她已经睡着了,而且是深眠状态。
知道就算甩地下她也不会醒,惑儿强忍住把她抖下去的冲动。经历了宠物、坐骑、撒气的外兼备用食粮之后,终于降级成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