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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有一天 只是涩然

  308 有一天 只是涩然 (第2/2页)
  
  南宫烈在旁边不断连连点头,他和曲希瑞是受苦最多的,真是一提起那些吸血鬼就咬牙。可惜力量不足只能忍着,这对他们来说可真真是奇耻大辱一件。
  
  雷君凡的手又摸了上来,这次是揽住他的腰,带着安慰的意味。
  
  南宫烈干脆当他的手不存在,这家伙就没一日不在自己身上吃豆腐的,原本自己还挣一挣,可是发现越挣扎他越开心,连带着其他的几个也跟着开心看热闹,干脆就不管了。反正自己又不用像个小女孩一样扭捏,摸就摸吧,少不掉一块肉。
  
  他任着雷君凡上下其手,反而让雷君凡更加郁闷。他要是有点反应的话,自己还能知道该怎么办。
  
  于是那只手在腰际的软肉上揉揉捏捏,小心着不捏疼了他,只是手下忽轻忽重的,麻麻痒痒不断。
  
  南宫烈的身体立刻绷紧,也不顾身边人看热闹,幸灾乐祸的眼神,兀自恶狠狠瞪着雷君凡。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是吧?真当自己是饺子皮呢!
  
  近在咫尺的地方两张扑克牌“唰唰”飞出,打着转飞向雷君凡的脸,抱定主意要让他毁容。
  
  还好雷君凡功夫底子过硬,危急时刻身体向后猛扳,两张纸牌擦着头发丝过去的。他免不得惊出了一身冷汗:“烈,你玩真的啊?”
  
  “你是玩真的,我当然也是玩真的。”南宫烈语调阴冷:“喜欢吗?好玩吧?下次试试看,我会让你绝对躲不开。”
  
  雷君凡对他赔着笑,手却扣得更紧一些。
  
  南宫烈又扣了两张扑克牌,却隐忍不发。因为雷君凡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字字都是笃定万分。
  
  “你总不会认为,我是在戏耍你吧?”
  
  南宫烈不管多么气恼雷君凡莫名其妙暧昧过头的动手动脚,却对他的这话无法反驳。以为他是虚假的这种事……从来就没有想过。
  
  “你既然没想过我的所作所为是假的,为什么不肯认真思考?我可不信,小小的一个亚提岛就能占据你大脑的所有思考空间。”雷君凡也不避人,反正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已经猜出自己的心事的。
  
  他一开始还有一些忐忑不安,但后面每个人都没有对他表现出反对或者异样的眼神,让他安下心来。不管自己的性向如何,喜欢的是什么人,他们都还是他们。而且……想起自己这些死党的性格,他黑线:说不定他们更开心。
  
  对于雷君凡突然的问话,南宫烈连点异样的表情都未露,只是笑道:“拜托,就算是追女孩也没有你这么明白的吧?谁像你一样古古怪怪的。好啦,天很快就要亮了,屋内的仆人也就该起来了。就算你们不去我也要去,继续扮演我的孝子。”
  
  南宫烈借太阳遁走了,雷君凡手指屈伸了几下,用力攥起来。
  
  “节哀顺变。”安凯臣拍着他的肩膀。“滚蛋!”雷君凡给他一脚:“我们谁都还没死呢!”
  
  “我说啊……”向以农也凑过来:“烈的性子你会不知道?又好强又害羞,你让他耍一个顶俩,要是说让他按真格的来,尤其是感情上面的事,他不紧张死才怪。”
  
  “我看他平时八面玲珑,又怎么知道真的动心的时候是怎么样?真的——”雷君凡的脑袋反应过来:“这么说他真的动心了?看来我没有白费时间。”
  
  他心情大好,开开心心也摸出去。难得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好好找未来的外公庆祝一下,唱首歌给他听。
  
  “太阳天空照哦呵呵呵呵~~~~花儿对我笑哦呵呵呵呵~~~~”
  
  乔治老爷爷只能躺在床上翻白眼,一边坚持着老年痴呆,一边忍着魔音贯耳。
  
  烈啊,为了能让你顺利接管我的公司,我……我……我忍!
  
  实在忍无可忍的话,大不了装疯跑出去溜达,这个娘娘腔还能拉着他一直唱吗?
  
  他想得很好,不过雷君凡兴奋之下,也不是那么好甩脱的。他美其名曰为久病卧床的乔治培养体力,一百多斤重的身体往他肚子上一压,胳膊一支,一边唱一边想着南宫烈,唱歌的声音更响亮了。
  
  亲爱的乔治外公,弄不好我们以后要相处一辈子的,让人承认我喜欢我不太可能,那就深刻的记住我吧。
  
  乔治记得很深刻,他发誓等南宫烈彻底接下公司之后,一定要把这些所谓的死党全部清出去!这些家伙没有个好东西,一窝的变态小鬼,千万别把他乖巧孝顺的烈教坏了。
  
  事实上,乔治爷爷,你的烈也是变态里头的一个,而且以后有可能真正往这方面发展。
  
  中午南宫烈照例回来看乔治,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恭恭敬敬孝顺非常。
  
  雷君凡笑眯眯坐在一边,一副娘娘腔样,满眼红心看着南宫烈,看得乔治爷爷暗暗心惊,连连咳嗽想打断他的注视。
  
  雷君凡不理他,仍然继续看。最让乔治心惊胆战的是,南宫烈的脸微微泛红了!
  
  这是怎么搞的事情?莫非他的拯救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的金孙已经被带坏了?
  
  就在他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门被推开,这六个小孩里最漂亮的那个踱进来,娘娘腔立刻低下头,好像做错了什么是让人抓到的奇怪。
  
  南宫烈更是浑身绷紧,目不斜视盯着手里的粥碗,死活也不敢抬头。
  
  乔治正眯着眼睛嘴中含含糊糊觉得奇怪,就看见刚进来那小孩伸手去拿南宫烈手里的碗:“你下午还有事呢,不如我来吧。”
  
  乔治暗自点头,没错没错,还是正事最重要,这个恋兄情结的小变态还有一点可取之处。
  
  “不用。”南宫烈却将手移到一边,手中汤匙不断搅和来搅和去,却偏就是喂不到乔治嘴里。
  
  “我来吧。”
  
  “不用。”
  
  “我……”
  
  “啪!”
  
  碗在争抢中掉到地上碎了,展令扬捂住被烫伤的手指,一脸酸酸的痛楚。
  
  南宫烈立刻紧张地站起来:“你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
  
  “不用你来为我操心!”展令扬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正你已经做了选择,还理会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有西恩表哥了,也不需要你来关心我!”
  
  他头也不回跑出去,南宫烈呆呆看着他的背影,满脸苦涩。
  
  乔治傻了,他他他他他他他的金孙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烈,你别这么伤心,忧能伤怀。”雷君凡立刻翘着兰花指上来安慰,都快埋到南宫烈怀里。
  
  乔治眼睛瞪得大大的,连手指头都开始颤抖。
  
  “不……不要碰我!”南宫烈一脸绝望地推开他:“我……令扬,我……”他突然转向乔治,一脸坚毅:“对不起外公,我……我还是忘不了令扬,我真的不能没有他在身边!所以抱歉,我要辜负您的期待,我要带令扬离开!远远离开所有认识我们的地方!”
  
  雷君凡却抓住他:“为什么一定要令扬?我不行吗?”
  
  “走开!”南宫烈想也没想推开他。
  
  雷君凡踩着小碎步没站稳倒在乔治身上,顺便蹭了蹭。三十秒钟的全身麻痹够他反应了。
  
  然后他也起身,踉跄追了出去:“烈……”
  
  东邦一行人安安稳稳坐在那里,看着南宫烈和雷君凡一前一后进来,刚刚倒了一杯茶,门就被轰然撞开。
  
  “哎呀!”哀叫的声音立刻充满房间。
  
  “我说乔治爷爷,你怎么这么忍不住。”
  
  一堆人七嘴八舌地抱怨,只有安凯臣大笑着跳起来:“我就说是我赢了吧?收钱收钱!”
  
  “你们……”乔治真有昏过去的冲动。
  
  “身后的人接好哦。”眉纱开始查数:“一、二、三,倒!”
  
  乔治向后一仰,四肢僵硬。
  
  眉纱相当严肃地为他祈祷:“半个月后好不了的话,记得准备下半生的轮椅生活。”
  
  “外公,我们先走啦!”南宫烈跟着跑出去:“下次还是别用这种办法了,我保证外公的每一次装病都会变成真病。”
  
  再有下次就算不病八成也会被他气病。
  
  乔治老泪纵横,他的外孙果然厉害,连他们这些老狐狸都不是对手。呸呸呸,怎么把自己说成老狐狸了?可是烈啊,你怎么这么不了解外公的苦心?你回来啊回来……
  
  连嘴角都无法抽动,他只能看着南宫烈远去。唉,下次要用什么办法让这只小狐狸蹦回窝呢?
  
  几个人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连带着眉纱脸上也有了笑影。和这些人乱七八糟胡闹一番,反倒让心情好了不少。
  
  “眉纱,我看你也挺喜欢这么玩的是不是?”
  
  “想对我说什么?”
  
  “没有啦,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探探原始森林?”展令扬挤眉弄眼:“就是我们曾经去探过一次的那个。”
  
  眉纱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德古拉那个还是卡密拉那个?”
  
  “当然是卡密拉那个,德古拉又没有招惹过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他。”曲希瑞也凑过来:“在那里吃了那么大亏,不能报仇雪恨怎么爽?人是没办法对付,但怎么也要把他们洗劫一空!”
  
  “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和南宫烈吧?他也这么想?”
  
  “当然!”曲希瑞斩钉截铁地说:“我和烈都是这么想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不过脑袋一转,他本来鼓足的气就没了一半:“虽然我看现在,他应该没心情理会这个。”
  
  雷君凡正搂着他窃窃私语,他虽然还是显得很不自在,还却没那么抗拒了。两个人仍然在对雷君凡的拥抱争论,但几个人支着耳朵听了听,争论的似乎是雷君凡为什么把他当成女生似的抱着而不是不许抱他。
  
  “我想烈是争不过君凡的,他肯定是下面的那个。”南宫烈逻辑能力很强,直觉和指挥方面也没得说。但论起辩论,三个也抵不上雷君凡一个。而且在武力方面,雷君凡的确比他们都更胜一筹。
  
  果然,没一会儿他又被雷君凡搂在怀里,恶狠狠臭着一张脸。
  
  曲希瑞摸下巴:“不过他们俩发展的真快?君凡是在眉纱来的那天晚上告白的吧?”
  
  “只能说原本当成哥们的时候关系就很好,所以一旦察觉心的转变,身份就会转变的很自然。从很亲密变成及其亲密,也并非是什么麻烦事。”
  
  向以农忽然扑过来搂住展令扬:“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试着变一变?”
  
  展令扬眨眨眼睛,软软窝在他怀里:“当然可以啊,其实我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你首肯了,亲爱的……”
  
  眼看展令扬的嘴巴就要亲上来,一直强撑着的向以农撑不住了,一把推开他鼠窜:“救命啊,令扬更不正常了!”
  
  好兄弟真的喜欢上男人他们不歧视,但没这种倾向的他们遇到展令扬这种的,还真是毛骨悚然。
  
  “真可惜啊。”展令扬幽幽长叹:“我又被拒绝了一次,真是悲哀。不过以农你放心吧,我会等你下次来访,绝对从一而终。”
  
  向以农头摇的拨浪鼓一样:“我决定以后再也不接近你,你去和别人相亲相爱吧。”
  
  “那真可惜,我去找别人你真的愿意?比如忍?”展令扬一直希望东邦几人能和伊藤忍打好关系,也能像兄弟一样是最好。所以这时候刻意提出,倒不是说假的。
  
  “呵呵……呵呵……”向以农干笑两声:“那你还是来找我吧。”
  
  展令扬眼中闪过什么,开心地说:“那你以后千万不要拒绝哦,我亲爱的~~农。”
  
  眉纱在旁边笑呵呵看着,忽然若有所觉地转头。
  
  他们身后不远处,码头边隐秘的树林里,一道人影站在高高的枝桠上,有规律的、慢悠悠的上下晃动。
  
  长发随风吹动凌乱的挂在树枝上,阳光板播洒在上面,明明纯黑却偏泛出些金光。
  
  就算不看见那张脸也知道是谁,这个身影跟着自己服侍了那么久,学习了那么久。
  
  在发觉眉纱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不在晃动,静静伫立。
  
  眉纱冷漠转过眼,仿佛刚刚自己看到的只是一处迥异其他的风景:“既然要去我就带你们去好了,不过如果卡密拉回来发现你们的话,我可不去救。”
  
  “眉纱,你怎么能这样……”
  
  一群人热热闹闹走远之后,采撷慢慢从隐藏的树枝上落下:“看来你的能力还不到家,才会让师父发现我。”
  
  亚萨从树后转出来:“陛下说过,我只要顾好自己就好,您并没有那么重要。”
  
  “没错,你把你自己照顾得很好,所以要我称赞你?亚萨。”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亚萨觉得发寒。
  
  以前在眉纱面前的时候没觉得怎样,现在却觉得他最贴近以前的哈迪斯。比谁都优雅,比谁都强大,却比谁都不在乎人命,将生命和灵魂尽皆玩弄股掌。
  
  于是他立刻低下头。
  
  “笨蛋,我只是随便问句话,你怕什么?”采撷笑道:“你做的很好,我需要你回到师父身边,当然不能让她发现你和我在一起。”
  
  亚萨立刻躬身:“陛下请指示。”
  
  采撷微微眯起眼睛,亚萨的身子立刻横飞出去,撞断两株树干才落地。
  
  骨质的身体嘎吱作响,他还是立刻爬起来,低低躬身。
  
  “你要弄清楚,你的主子是师父不是我,不管做鬼做妖,不忠怎么可以?”采撷带笑着扶起他:“无论如何你也该回去师父身边,我只是让你不要说出我也知道这件事而已。你能听懂这两者的区别吗?”
  
  “能。”亚萨立刻说。不能他也要说能,否则下一秒,采撷是不是就会抽出他的灵魂?
  
  采撷悠然缩回手:“你很好。”
  
  “多谢您的夸奖,这是我的本分,不敢当如此赞赏。”亚萨算是知道了他的喜好,句句都向着眉纱。
  
  “本分?嗯,本分好,本分更好。”他的神色忽然悲伤而脆弱:“或者我就是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对师父有所隐瞒,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亚萨只能听着,这事绝对没他说话的份儿。
  
  “亚萨,如果我说我以前只是有些模糊的印象,并没有确切的记忆,只是在那个天使叙述的时候才忽然记起来许多,你信不信?”
  
  亚萨掂量着采撷的心态,然后点头:“或许大多数人会觉得不值得信,但是我信。”
  
  “没有取信的价值吗?确实如此。而且以前那些事情我多少也算是知道点,就算记忆再模糊,瞒着师父也是错,我明明已经察觉出不祥。”采撷缓缓做着自我剖析:“说到底还是我太过小心,患得患失,所以忘了自己本分该做的事情。”
  
  “此事并非没有转圜余地。”亚萨说。
  
  “有,我也知道,但是很难。”采撷缓缓道:“如今我觉醒了哈迪斯的全部记忆和力量,该难的就更难。”
  
  亚萨摇头,亡灵的智慧有限,他听不懂。
  
  “有些事情并非责任、义务那种字眼就可以解释,而就如吃东西睡觉一样,无法不做。”采撷沉吟道:“阴族……”
  
  亚萨细心听着,采撷却不再往下说:“这话没有和你说的必要,你只要记住你是师父的就好。除了效忠师父之外,没有第二个人需要你在意。包括我。”
  
  亚萨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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