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 No.8——罗睺 (第2/2页)
他要复仇,他要将这女人身上的肉也一片片割下来,直到她疼痛至死!
“好了,首领也死了,这一切也可以解决了。”阿罗示意手下去杀了这个银袍男子。
眉纱立刻栏住:“我说过要饶他一命。”
“眉纱,你可以为自己培养敌人,但Voltun不需要不必要的麻烦。”阿罗坚持。
眉纱脚步一旋仍然挡住:“我才没有给自己培养敌人的兴趣,尤其是这种没意思的敌人。但活着的总比死了的好玩,他弟弟已经承了自己的罪过,这位哥哥又怎么可以简单死去?他可是真正的幕后主谋。”
众人齐刷刷扫视满身重伤和污秽的银袍人,这还叫简单死去?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睚眦必报。
凯厄斯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算了,和这些家伙计较我都嫌烦,杀了就好。”
“我还有最后一道工序,再等一下啦。”眉纱吻了吻他脸颊,蹲下身看着银袍。
“你的计划功亏一篑,你的弟弟死去,对了……”她手指飞速颤动数下,银袍甚至没有感觉到多大的痛楚。
但旁边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这个银袍男子和凯厄斯一模一样的容颜已经被彻底毁掉。
“你这一切都是被我所赐,所以你想找我报仇?”
银袍勉力抬起脸,他这时候已经感觉到脸颊的剧痛,猜到眉纱做了什麽:“你敢吗?放过我,也许就给你增添一个最大的敌人。”
眉纱和璇歌同时喷笑,他该看看什麽才叫最大的敌人。
“势均力敌的敌人会让我兴奋并珍惜,但是你……唉,我不想什麽大大小小鸡毛蒜皮的麻烦都来找我。”眉纱轻轻拍着他胸膛:“放心,我既然说了你会活着,你就会活下去,只要你不去自找死路。”
她的手轻柔停驻他心脏上方,一点没有用力,银袍的身体却忽然剧烈抽搐,胸膛向上挺,似乎被眉纱的手吸附。
可以看出他极度痛苦,魔音一直折磨着每一个人。他眸色赤红,但奇怪的是,血丝越来越多,代表吸血鬼的红瞳却淡了。
“你触及了我的利益和安全,所以你不配再拥有吸血鬼的身份。”眉纱说的极为平淡:“我将收回你血族的□□,让你恢复人类的身份。”
血族的赐予可以包含很多东西,杀意、诱惑、贪欲甚至是爱,但唯一不可能有的就是慈悲。这是包含着各种各样欲望的诅咒!
那么将他的身份改变回来,不管用意如何,就代表了一种慈悲。
这种慈悲很讽刺,但眉纱却喜欢。
剧痛很快就平息,银袍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头发披散开来,眸色红的清澈透明的眉纱。
他从没见过一个吸血鬼的眼睛能够如红宝石一般,根本不象是活人。但他很快觉得恐怖,因为他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原本那些严重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现在却感觉不到,而且他的身体变得虚弱无力,属于吸血鬼的力量无法激发,甚至无法感觉,就如——
他忽然万分惊恐:“人类?”
“没错。”阿罗闻了闻:“是人类血液的味道,伤得这么重,真是让我们垂涎。”
眉纱摸了摸银袍的髪:“你不是想当人类吗?我给予你这个慈悲,从今天起,你又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了。”
“人……类?”惊讶未满,欣喜不曾,绝望首先充斥。他是人类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一个对于吸血鬼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类?
更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伤势,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康复,再好的医院都不可能,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废人!
“对啊,你是人类了,你一直期望成为的人类,难道你不开心吗?”眉纱眼珠一转,故作恍然大悟的神色:“对哦,你还要找我报仇。不过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要加油啊。”
她转身,长发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靠在凯厄斯身边:“我们走吧。”
凯厄斯轻抚着她的髪。
说做得好吗?
这话恐怕不必自己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果然就如她所说,何必去杀掉一个人呢?不死才是更有趣的,因为他可以生不如死。
“眉纱,你就这么走了?”璇歌四面看看,这里弄成这个样子,她起码来几个恢复如初吧。
“放在那里吧,我懒得管Cullen家的地盘。”眉纱的笑声远远传来。
璇歌撇撇嘴,也离开。本来想着卡伦家要是不回来的话,这个地方她盘下来呢。
缀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时间,璇歌往另一个方向去。反正眉纱这边没事了,她又何必继续跟着?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只有那个已经变成人类的前吸血鬼,独自品尝绝望。
“你的朋友走了。”显然某人在一直关切着璇歌的动向。
“你要想追她我可以帮你叫回来,别的免谈。”眉纱头也不回地开口。
阿罗做了最明智的选择,闭嘴。他不想娶一个异种,尤其还可能非人类的异种。
眉纱回眸一笑,这是阿罗最明智也最可爱的地方。
璇歌回到狼人的聚居地附近不远自己的房中,自从她和狼人关系变差之后就自己住在这里。但雅各布已经在房中,明显等了很久。
“你去了哪里?”
“去看看吸血鬼大战,你应该猜得到。”璇歌坐下:“还不错,打斗很精彩,结局也很精彩,我看得很开心。”
“我没看出来你哪里开心,你的精神不太好。”雅各布虽然还是质问的口气,但却奇怪的带了一丝关心的意味。
璇歌自然能听出来:“因为有趣的事情结束了所以有点疲倦感,这没什么大不了。你等我就是爲了问我这个?”
“不只,我是提醒你不要和血族走的太近,怎么说也和我们是敌对的,就算你有一个朋友在那里有十分尊贵的身份,也不能保险。”
璇歌笑了:“这话听起来真温馨,不过你不需要太过担心,眉纱的身份的确尊贵,尊贵到非同寻常。不过我不是靠她的身份保护,我完全可以保护我自己。”
想想选歌的力量的确很强,雅各布也不再纠缠这点:“那那个眉纱是什麽身份?”
“这个嘛……”璇歌拖长了声音:“不太好说。你不坐下来吗?我发现你似乎很不喜欢坐着,不管在哪里都是站着的。”
“我的确不喜欢坐下,因为会降低警惕性。”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坐下了,而且正坐在选歌身边,很近的位置。
璇歌微微挑眉,未发一言,自己是不是不该贪图舒服弄了这么大一张沙发?
“你想和我说什么?”他开口问。
“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不要说你没有时间。”
“时间当然有。”雅各布坐的稳当,璇歌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不过时间一久,他还是先忍不住,璇歌看起来似乎要睡着了:“你没有什麽要跟我说吗?”
璇歌立刻抬眼看他,带着笑意和一点点揶揄。他忽然明白过来,璇歌本来就没打算说什么,她打算让他先说。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璇歌,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很多人都这么说,不过我不觉得,起码眉纱说我还算生活在正常世界的。”
“因为那个女人最不正常。”雅各布不喜欢眉纱,非常非常不喜欢。
璇歌叹口气:“真不知道爲什麽我看上眼的男人都对她有意见,我们俩之间又没有□□。”
“你看上眼的?我可以认为你是指我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雅各布已经相当贴近她。
璇歌微微侧头看着他,狼人的侵略性一览无遗,这是一个热血沸腾的种族,他们从来不懂得循序渐进,不懂得迂回和犹豫,想做什麽就义无反顾。不过还不错,至少自己觉得还不错。
“那你是什麽意思?”她反问。说自己怎样都好,不爱她的她的确不打算用心。
“我没想过什麽,璇歌,我可以是对你最好的一个。”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有如告白的话语。
“对我好的人有很多,或者我并不缺少。”璇歌微微咬着唇,她现在不在意招惹,但也的确没想过主动招惹。
“可是对我好的人很少。”
“我并不算对你好。”
“已经足够了。”雅各布打断她的话:“对我来说这样已经足够,我不需要你对我多好,但你起码愿意陪着我的。”
璇歌喜欢和他呆在一起,这点他不会弄错。
“我并不……爱。”璇歌探索内心,给了他这样一个答覆:“我只是对你有好感。”
“这没关系,我可以追你。”雅各布干脆地说,他的眼中有火焰,手握着璇歌的手,炙热滚烫。
“你的温度很好。”璇歌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追求。
“其他方面呢?没有你喜欢的?”
“我……不知道呢。”璇歌耸肩:“那你呢?你怎么可能看上我的?”
“……我不知道。”只是一眼而已,就觉得应该是她,或者说绝对是她,自己也找不出理由。
“嗯……呵呵。”璇歌忍不住笑。或者是这种说法,一见钟情,她并非觉得这种事情是虚假。她也曾经一见钟情过,一眼万年的瞬间。
“璇歌。”雅各布突然将她拉倒怀里:“狼人的爱情一生一世,我们不像吸血鬼那么长命,所以我们不会变。”
这话……怪怪的?璇歌想了想:“你怎么知道眉纱对Bella说的话?”
“Bella和我说过,她来问我意见。”他曾经小小的心动过,对贝拉,可是见到璇歌之后,就知道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或许……”璇歌挣了挣,雅各布却抱的更紧。
“或许你可以先放开我,我觉得你体温过高。”
“……我想吻你。”
“啊?”璇歌抬头,这速度快了点,他不是才刚被允许追她?
雅各布的头已经压下,紧紧贴着她的唇,啃咬磨蹭,伸出舌勾画唇际,不停舔吻。这不像他们第一个吻,热情,仿佛早已经吻过很多遍,不需要再熟悉彼此的气味。
璇歌微微张开口,他的舌头就溜进来,舌尖碰触带来战栗,刮过口腔的酥麻,勾引着彼此紧紧纠缠。唇微微分开又随即密合,软软的肉彼此摩擦,搅成一团,湿润着彼此唇瓣和肌肤,流入咽喉的味道令人迷醉。
等雅各布终于结束这个吻,转而在璇歌白皙的肌肤上游移时,璇歌才发现他们已经倒在沙发上了。
嗯哼,这个进度真快。
察觉到她分神,雅各布在她耳垂上重重咬了一下,随后便吞中口中含吮,舌尖深入耳廓。
璇歌伸手搂着他,让他更贴近些,身体的重量压迫在身上,很温暖很舒服。手在后背游移,顺着中间微凹的曲线滑动,她不意外地感觉到雅各布的吻更深了些,在自己颈间留下痕迹。
裂帛的声音让她叹息,狼人是不是都要用撕的?
粗糙的大手揉捏着胸前柔软,顶端啃咬的酥麻带了一点点刺痛,让她□□出声。雅各布略略直起上身脱掉背心,露出一身毫无赘肉的精壮身材。
璇歌手抚上他的胸肌,慢慢向下滑动,带着欣赏。
雅各布的肌肉绷紧,藏在平滑身体下的力量隐忍着不肯爆发:“可以吗?”
璇歌拉下他的头:“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之后,璇歌靠在雅各布胸膛上,因为汗水有些黏腻的皮肤贴在一起,等待喘息的平静。
她觉着她堕落了,因为感官上的刺激而直接顺水推舟应承了一个人的爱意,这不是眉纱那个只喜欢而不爱的女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抬头,下巴磕在他胸口:“你的肉怎么这么硬,我挠都挠不出个口子来。”
“你还想把我挠的多严重?”雅各布后背有点可以被忽略的微小疼痛,这女人的爪子也够硬。
“我在泄愤。”璇歌嘟囔着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你别吵我。”
雅各布连回答都没有,只是静静看着璇歌入睡。心底满足充溢,完全没有激情褪去后的疲倦感。
头脑逐渐清明,他却突然发现似乎有什麽在窥测。
猛地坐起,连带着璇歌滑到一边,也迷迷糊糊的醒来:“我刚睡着!”
“我感觉到什麽。”雅各布要下床。
“别去啦,是眉纱。”璇歌拉着雅各布重新躺下,她还需要人暖被窝。
“眉……那个女人在监视我们?”雅各布差点儿再次跳起来。
“没什么的,就是我忽然离开才看看我去哪里,顺便欣赏一场春宫秀。”
见雅各布的脸色黑到极点,拳头攥的嘎嘣作响,她连忙又说:“我也布了结界,她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不也是看到吗?对这两个女人实在没辙,雅各布拉着璇歌躺下:“别让她再看了。”
“你刚刚跳起来的时候她就收回法术了。”璇歌蹭了蹭:“睡觉。”
雅各布还是狐疑地左顾右盼,直到璇歌又发出睡熟的呼声,他才闭上眼睛。
那边眉纱坐在客厅里,挥手关了暗黑天幕。
“真是小气,反正我什麽都没看到,用得着这样吗?”
凯厄斯拿过她的茶杯,重新倒上热茶:“谁会像你一样,看这种东西。”这一切只有他和眉纱看到,别人只能看着他们仰视天空而已。
“我只是想看看璇歌去哪里,谁知道能看到……这只狐狸也学会体味爱情而不单单是付出之后才收获了。”眉纱喝了一口茶:“喂,你们,够了没?别再骚扰我的Bella,人家都被你们吓到了。”
贝拉脸一红,跑到眉纱身边:“眉纱,你没事实在太好了。可是……可是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早知道你会忍不住问的,不过你只要知道一切已经没事了就可以,其他事情还不是Bella现在可以知道的哟。”眉纱轻柔抚着她的髪,带着一丝警告的神色。
贝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闭上,周围这一圈吸血鬼给她的压力太大。
眉纱转头,不意外对上阿罗的目光。在所有吸血鬼都无所事事或者对着贝拉垂涎三尺时,只有他一直看着自己。
“Aro,Bella也已经很累了,不如你先找一个不会对她的血液起太大反应的吸血鬼送她回家,我们再慢慢谈?”
“当然可以。”阿罗拍拍手,一只女吸血鬼就站出来。
“眉纱……”
“乖乖回去,等我腾出空来之后,帮你把Cullen家的那个小子抓回来。”
贝拉脸一红,真的就这么乖乖回去了。
她刚刚离开这里,整间屋子的气氛就都变了。
眉纱手指轻轻抹过杯沿,勾起一抹笑:“连Cauis的态度都那么闪躲,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
“什麽问题你也应该能猜出来,亲爱的眉纱,我从没想过你的来头会那么大。”阿罗笑个不停:“轻易让一个吸血鬼恢复人类的身份,解除他血族的力量,抽干属于血族血液的精华,这岂是一个普通吸血鬼能做到的?”
“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你的伙伴不提,你所拥有的那种超出想象的强大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阿罗仔细注意着眉纱的神色:“当然,这并不是质问,只是我需要一些能够让我们Voltun家族安心的保证,是把?Cauis。”
凯厄斯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眉纱,带着一丝丝好奇,但绝对没有逼迫或者催促的意思。眉纱说与不说他都尊重,绝对不会插手。
眉纱微微勾起嘴角:“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看吧。”
她握着凯厄斯的手,一根根把玩他的手指头:“从哪里说起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