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疯子 (第2/2页)
既然交情都没有,还谈取什么经?钟自在知道来者不善,也不拐弯抹角,淡淡的笑笑,道:“陈小姐有话直说。”
“我这人一向都挺直接的。”陈雅茜皮笑肉不笑的看了钟自在一眼,一张美艳的脸突然凑近钟自在所坐的方向,一字一句的道:“我今天过来,是想向钟小姐请教一下,该怎么去勾、引男人?”
她直勾勾的看着钟自在,声音就跟带了寒冰似的。一张脸上带有讥讽,也有暗藏的怒火。
她是陈家备受宠爱的幺女,在得知钟自在和秦贺严的要结婚的消息后,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被她的大哥带去国外看管着。直到事情尘埃落定了才放了她回来。
不得不说,她也确实够直接的。钟自在叉了一小块蛋糕嚼着,头也没抬一下,认认真真的道:“陈小姐不是早会了吗?哪用得向我请教,我不过就是运气比陈小姐好一点儿而已。”
她的这话一出,陈雅茜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她恨恨的看着钟自在,咬牙切齿的道:“你怎么会知道?”
她在追秦贺严的第一年就已经勾引过他,趁着一群人在酒吧玩的时候在秦贺严的酒中放了东西,还将秦贺严带去了酒店。不过秦贺严也不是吃素的,她太殷勤,所以悄悄的将那酒给换了,根本没喝。
到了酒店她去脱他的衣服时被他逮了个正着,秦贺严一向都不是肯被算计的人,不过当时的时候她大哥和秦贺严有些交情,这事就那么不了了之了,根本就没透露出去,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这不重要。”钟自在淡淡的道,说着将手中的蛋糕放下,又接着道:“陈小姐要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对争风吃醋这种游戏没兴趣,更不想和陈雅茜起什么争执。在这种场合只会让人平白的看戏。
钟自在说着站起来就走,没想到才走了几步陈雅茜竟然跟了上来。她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恼火的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指甲深入了钟自在的手背中,钟自在吃疼,甩了一下没甩开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冷笑着道:“陈小姐,我想要是闹起来谁脸上都不好看吧?”
陈雅茜嗤笑了一声,“你是在威胁我?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乎脸上好不好看吗?我告诉你,你今天最好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清楚你今天别想就这么算了!”
这女人是疯了?钟自在直想煽自己两耳光子,早知道她这么难缠,刚才就应该忍了,不该图一时之快。
大厅里的人很多,稍微大声一点儿就会引起人的注意。钟自在有些恼火,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扣住陈雅茜的手腕,将手抽出来,然后又走回了刚才的角落里。
陈雅茜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钟自在不经意间戳到她的痛处了,她的眼睛红红的,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钟自在不想惹出事来,重新坐下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对不起陈小姐,刚才是我胡说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是一句全了陈雅茜面子的话,但她却并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死死的盯着钟自在不依不饶的的道:“你别想骗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她那张妆容精致的面孔有些扭曲,好像随时都会扑上去将钟自在给捏死似的。
“你哥和秦贺严道歉的时候我正巧路过听到的!”钟自在有些没好气,确实是她偷听到的,她知道这不是小事,也从没说出去过,如果今天陈雅茜不过来找麻烦,她绝不会口快就一时说出。
陈雅茜紧紧的咬着下唇,在钟自在以为她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她突然红着眼眶道:“我不会感谢你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那么快就被逼着订婚!你凭什么和阿严结婚!我恨你!”
真是个没经过任何风雨的大小姐,说的话听起来也那么幼稚。恨有什么用,再恨她和秦贺严结婚了,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不过这话钟自在并没有敢说出口,她可不敢再刺激这大小姐。其实钟自在挺羡慕陈雅茜的,有爹妈哥哥护着真好,永远长不大,永远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做错了事有人善后,再大的错也不过就是几句责备而已。天塌下来,也有人抗着。
钟自在有那么瞬间的恍惚,陈雅茜又红着眼眶接着道:“要不是你,我肯定会和贺严哥哥结婚!我爸爸要我嫁给陈家那个败类,现在你满意了吧?”
她要嫁给谁和钟自在都没有关系,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不过她口中那个陈家败类,其实挺踏实的,名声也挺不错的,并不似花天酒地的公子哥。
钟自在的沉默好似让陈雅茜很不满,她仰头一口将手中的酒喝净,然后坐到了钟自在的旁边,冷笑着道:“你说你怎么那么贱,在婚礼上贺严哥哥都已经悔婚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巴着他不放?我要是你,我跳楼死了算了,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她的情绪激动,钟自在忍了又忍才没给她的一耳光。但也不打算再白白的挨骂下去,立即站了起来就走。
陈雅茜这次没有再抓住她,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给撕碎似的。
躲到了大厅的另一端,钟自在这才松了口气。有了这一出,她的心情莫名的压抑了起来,拿了一杯红酒小口小口的抿了起来。旁边有位女孩子认出了她是秦贺严一起来的,和她寒暄了起来。
钟自在勉强的扯出笑脸来应酬,话还没说几句,那女孩子突然盯着她的身后看。钟自在有些疑惑,回过头,一杯冰凉的液体迎面泼来。
甜腥的红酒顺着脸颊流下,钟自在一时睁不开眼睛。身后响起了尖叫声,钟自在还未伸手去擦那红酒,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煽在了她的脸上。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勾引算计别人的贱人,以后你要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一次打一次!”陈雅茜居高临下的看着钟自在,声音恶狠狠的。
这么一闹,大半个大厅的人都围了过来。钟自在的脸上一脸的酒渍,陈雅茜是下了狠手的,那打过的半边脸立即就肿了起来,简直是一身的狼狈。
围观的人多数是幸灾乐祸的看戏,这个时候也没人递一张纸巾给钟自在。钟自在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着扯高气昂的陈雅茜,抬手就朝着她的脸上招呼去。
只是,她这一巴掌还在半空中就被人给抓住了手。钟自在挣了一下没挣开,陈东然已站到了她的面前,淡淡的道:“抱歉,我妹妹脾气不好。”
虽然是在道歉,可这语气里却并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微微的顿了顿,又道:“这巴掌多少钱,钟小姐开个价。”
有这样的哥哥撑腰,陈雅茜的气焰更是嚣张,在身后嗤笑了一声,讥讽道:“对呀,开个价多少钱。你爬上别人的床想要的不就是钱吗?”
她和秦贺严的事早已传遍了这个圈子,听到这话,围观的人中早有人嗤笑出声。
她的话音刚落,有人主动的让开了道,招呼道:“三少。”
陈东然依旧是握紧钟自在的手腕的,听到这话回过头,不卑不亢的打招呼:“三少,不好意思,我妹妹的脾气不好。”
钟自在知道,原本这时候她是不该委屈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她甚至只知道僵直了身体站着,不敢去看秦贺严。
“是吗?”秦贺严的声音懒洋洋的,淡淡的扫了陈东然的手一眼。
陈东然放开了钟自在的手,不过并没有让开,依旧护着陈雅茜。
他以前和秦贺严是朋友,很清楚秦贺严这人最擅长玩阴的。他的妹妹千不对万不对,那也是他妹妹,他得站出来保护她。更何况,他没觉得雅茜有什么错,陈家本来就已打算和秦家联姻的,如果不是钟自在插了一脚,现在雅茜也不会整天哭哭啼啼的。
“抱歉,雅茜是喝了酒了,她喝了酒就爱胡闹。”陈东然硬着头皮的道。
这借口倒是找得挺好的,陈雅茜的脸红彤彤的,说是醉酒了完全说得过去。
秦贺严看了瑟缩在陈东然背后的陈雅茜一眼,似笑非笑的道:“既然知道雅茜妹妹喝了酒爱胡闹你还不带下去?我老婆大人大量不计较,要是闹到别人身上去看你怎么收场。”
秦贺严漫不经心的,显然不是真的想管这事。陈东然松了口气,微微的颔首,转身扶着‘醉酒’的陈雅茜走了。
钟自在站在各色各样的目光下,浑身冰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惨然,觉得刚才心里涌起的那点儿委屈,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秦贺严怎么可能帮她,或是替她说几句话。甚至,他今天突然带她出来,恐怕也是知道陈雅茜会来,会有那么一出,所以特地的给她机会呢。